熾熱高掛的艷陽彷彿要將影子一絲不留的從世上抹消掉,更加地熨燙地面。

炎熱的夏季,這是全球夏天共通的病。而台灣的氣候要再加上潮濕的副作用,同樣都是病,後者卻令人難以痊癒。

鳳凰花開、蟬聲鼓譟,這時候又是一場畢業典禮,一個結束另一個開始。


 

(一)

畢業的時間:六月

 

校園內到處都是學生,要離開的畢業生、送舊惜別的人群,畢業典禮這一天氣氛異於往常,讓人敏感地嗅到「畢業的氣味」。

這一天最高興的除了畢業生以外,第二開心的要屬花商了,不曉得是不是約定成俗,大家不約而同就把畢業等於要送花的公式自動帶入。花商殷勤的招呼要買花的校內(同學)、校外(家長、朋友)們,一朵朵不論是主角還是配角的花,美麗嬌豔的等待被包裝:向日葵、玫瑰、百合、雞冠花、鳶尾花、桔梗等等。

 

不遠處在停車場的一個青年卻吐了聲跟今天歡快氣氛不合拍的氣。

「唉…」這麼多花跟禮物是要怎麼拿回去?青年默默的想。渾然不覺自己剛剛不小心歎了口氣。

仔細看這名青年穿著領口微開的短袖白襯衫,黑色西裝褲,另外還戴著無框眼鏡,染著淺咖啡色的頭髮,整體看起來相貌相當斯文俊秀,雖然服裝簡單但是跟他給人的感覺相當的搭。

突然有個人拍了一下他的背,「嘿!宥文帥哥,還是老樣子很受歡迎哪!」

由於突然有人出聲,害本來還在「憂鬱」中的宥文嚇了一跳。

「『請』不要突然在我背後出現,OK?」宥文刻意加重「請」的語氣,好讓旁邊這個不識相的傢伙知道他的不滿。

「哈哈,我都不知道你還這麼『膽小』哦?」不識相的傢伙欠扁的笑著說。

「如果不是認識好多年,我有可能讓你這樣笑嗎?」

宥文推了一下眼鏡,挑了挑眉,示意某人如果不適可而止的話,很有可能就會倒大楣了!

「欸,大家好兄弟怎麼久了,不要這樣啦!」某人顯然很了解對方的個性,知道他的玩笑底線,所以趕快補救一下,尾音的「啦」(RA)還特別拉長了不只三個A。

「孽緣就孽緣,還什麼好兄弟?七月快到了,難道你等不及要普渡了嗎?」

「什麼普渡不普渡的,都是你害我差點忘記要講什麼了…」

「啊!」某人驚叫一聲。

還在對某人無言中的宥文被他這一大叫引回了注意,「家豪,怎麼了嗎?」

「不就是要辦國中同學會,前天在FB上看到。」

「國中同學會?」宥文語調因為疑惑布今有些上揚。

家豪點了點頭,「對,好像是班長說要辦的樣子。地點約在台中市南區的OO餐廳。」又接著說:「不過有六年沒辦了吧?這次怎麼突然要辦啊?真怪。」

「嗯…是有一點。」

自從上高中辦過一次後就沒有辦過了,經過這麼久的時間,大家都沒有見面,究竟會到幾個呢?

摘掉樹上的枯葉、捲起地上的落葉,風似乎有意念般地吹起來,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。

 

 

(二)

宥文與家豪兩個人在同學會的話題上結束之後,又聊了一會兒,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這時候。綠樹被染上一層淡金銅色,天邊的太陽已漸漸隱沒日色,轉入橘黃的擁抱,現在是下午5點,由於夏天日長夜短,所以要再過二個鐘頭天才會變黑。

「時間也差不多要去坐車回家了,BYE囉!同學會見。」

「嗯,BYE。」

家豪首先道了別,宥文也簡短的回了一句,兩個人才各自回家了。

宥文把拿到的花跟禮物簡單的用一個大提袋裝好,放到機車踏板上,然後就這樣騎著回到台中清水的家裡,雖然從中興到清水是有點距離,不過慢慢騎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,除了花可能會被風颳得變成缺水的花標本以外。

在一邊騎車回清水的途中,因為今天家豪提到國中同學會的事情,讓宥文不自覺陷入回憶之中…。

 

現在想來,除了國中是在外地讀書,之後高中、大學我都是在家附近讀書,因為從國小爸爸過世之後,整個家裡就只有他和媽媽做伴,國中之所以會去讀那間遠在嘉義的寧心天主教中學,是因為那是爸爸和媽媽的母校。

寧心天主教中學那是一間國高中綜合,採成績優良即可申請直升高中的學校,而大學的升學率也是數一數二,不論嘉義當地、還是附近的台中、雲林、台南也是相當有名氣的一間學校。就是因為它的名氣才會吸引外地的學生進去就讀,但它另一個使人趨之若鶩的原因是入學考試有一定的難度,所以考上的人都有相當的水準才進得去。

所謂「物以稀為貴」,學校當然就是「名以難而高」,難進所以名聲才會高。

當我進去就讀的時候,因為能進去就讀就代表著一種對能力的肯定,所以當然也是十分與有榮焉。

紅燈停下,思緒又拉了回來,看著機車的車鏡倒映的自己,想著那時候的還真是有些傲氣啊。不過小孩子總是很容易因為一件事單純的高興,想著這樣的過去不禁露出微笑。

『是阿,真的很單純。』

可是,有時候卻又單純得殘忍。我一想到那個文靜的女孩子,因為純粹的惡意而受傷就覺得很不忍心。

信號燈由紅轉綠,汽車、機車、公車又開始短暫旅程。我轉動手把,透過護目鏡望著前方,想著的是:『不知道現在的她好嗎?』

 

(三)

回憶的第一頁:李佩瑄

在家豪講說要開同學會之後,我回家翻了一下我那本被我收到幾乎長灰塵的「畢業紀念冊」,有人說觸景傷情,那麼觀物就生「憶」了。打開畢業紀念冊,許多從前想忘的、不該忘的、忘不了的回憶通通湧上心岸了。

 

認識周遭的第一步總是先從觀察開始。

 

我一開始注意到她:李佩瑄,是因為她乾淨漂亮的外表。

她真的是個很安靜的女生,配上白皙的皮膚,烏黑的馬尾,大而透亮的眼睛,整個就是標準的乖乖美少女。一開始她的外表讓班上男生一陣騷動、女生一片妒羨,但是她的安靜卻很容易讓人忽略,會以為是個漂亮的人形娃娃。

所以不出二個月,大家的注意力就開始轉移到學校的各式新生活動、認識環境、結交朋友上了,饒是十三歲的年紀也辦大不小,但還剛從國小畢業的我們還是帶有小朋友習性,很容易三分鐘熱度,就連我也不例外。

不過她還是常常引起注意。

原因出在她的朋友胡亞惠身上,雖然是個女生卻留著一頭中性短髮,加上個性活潑、幾乎不拘小節,簡直像個男孩子。

我和胡亞惠第一次的說話讓我實在印象深刻,怎麼有人會拿著掃把指著人?

「喂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剛開始同班大家都會問名字以便認識,可是過了一個學期後再問人名字,實在是……也太不拘小節了吧。我一邊思考,在短暫的沉默之下,還是回答了:「吳宥文。」

「為什麼要沉默這麼久才說啊!」胡亞惠有些生氣的說著。

我則選擇再沉默,無言已經不能表達我的驚訝了。

見我沒有說話,對方很快就做出決定:自己再接下去。

「算了!」說完之後,就這樣帶著掃把再跑回去。

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女生真的很難溝通,而且還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

(四)

事情發生往往無法預告:變化

 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李佩瑄跟胡亞惠慢慢不再黏在一起。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?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小祕密了,而是全班皆知的事情。

事情好像是發生在那個林倩盈轉來之後。

胡亞惠在升上二年級時自告奮勇要當班長,依她的個性當然是老師、同學覺得最喜歡,‘最好相處的那種。而她的「愛好」更完全體現在轉學生來之後,胡亞惠率先跟老師說要帶領新同學認識環境。

或許是這樣吧,胡亞惠跟林倩盈越走越近,與李佩軒的距離當然就越來越遠。

李佩瑄一如初見面的時候,安靜得讓人很容易忽略。可是也不應該什麼都默不作聲,看著自己的友情越來越淡吧。

於是我主動的過去跟她講話,「你怎麼不跟胡亞惠一起跟轉學生講話?」

顯然我突然的搭話可能嚇到了她,她呆愣了一下然後才回我,「呃…我不太會跟亞惠以外的人相處…」

雖然不是頭一次聽見她講話的聲音,這樣近距離聽還真像在跟小白兔說話。

了解了基本原因,但是要對症下藥,「你應該要多多跟別人交流才行,如果還不行的話,可以先跟我練習,把我當說話對象。」

 

李佩瑄看著我的眼神,充滿了驚訝還有高興,連帶影響了我的心情。

「你…笑起來很好看,應該多笑的。」

「是嗎?可是我也不是沒笑容的人啊。」我疑惑了一下。

「恩…可是亞惠說你都面無表情。」

「……是嗎。」聽到這番控訴我突然興起一股想打人的衝動,還好「主使者」不在現場,不然我可能就會打破媽媽叮嚀的「紳士主義」。

在我還在想會打破原則的時候,有一隻手勾住我、然後耳邊傳來爽朗卻相當討人厭的聲音傳來了,「喂,阿文,我們一起去玩吧!」

這個人是許家豪,同樣也是二年五班的同學,個性開朗、是個運動男孩,蠻受女生歡迎的,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喜歡找我去玩,但是他輕挑的個性卻讓我很受不了。

我默默的扳開勾著我脖子的那隻「豬手」說:「要去你自己去,沒看到我在跟人講話嗎?」

「嗚嗚,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朋友,你這個豬八戒!」

我對他此無聊的舉動已經多到無言了,所以也不想反駁他的話。便默默地閉上眼睛,轉頭視而不見。

沒想到家豪的玩笑話會害到李佩瑄,早知道我就應該澄清才是。

 

有一天班上的氣氛都很奇怪,李佩瑄比平常還要安靜,班上也如同死城一般彌漫著一股吊詭的氣氛。

沒想到在那一天意外拿到一張紙條寫著:「李佩瑄搶胡亞惠的男朋友!大家不要理那個賤人!」

我皺著眉看完那張紙條,怎麼什麼時候李佩瑄有了男朋友?而胡亞惠又是什麼時候有男友?而且這上面寫的辱罵字眼實在不堪入目。

那天放學後,我意外看到李佩瑄坐在圖書館旁邊的樹下發呆。

我走過去跟她打聲招呼,沒想到她卻像驚弓之鳥一樣跳了起來。

「妳怎麼了?」

沒想到我只說了這樣,她的眼淚就撲撲簌簌的掉了下來。看到女生的眼淚,男生不是慌亂就是發楞,我也不例外。

只是安靜的聽著她抽抽噎噎的說著,原來她去找亞惠問清楚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,沒想到亞惠不但不跟她解釋,也不聽她說話,一直很生氣的質問她:「為什麼吳宥文喜歡妳?!

我愣了一下,沒想到我是那個導火線。

但問題是我不曾說我喜歡誰、或答應當別人的男朋友。往前回溯類似的發言,一定是家豪那時候說的那句話,不僅害了李佩瑄,還害得我有苦難言。

妳別哭了。這句話講出來這麼簡單,在這時候卻難以開口。

就這樣,我一直陪她到她情緒恢復為止,在去陪她等車的時候,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講話,直到她開口說「謝謝。」這才打破沉寂,而這時我才真正看到她眼淚擦乾後的臉龐上的眼神是如此清澈、堅定。

我才發現道原來安靜沒主見的女孩,也是有她堅持不退卻的地方。

 

後來誤會解釋清了,但是胡亞惠跟李佩瑄的關係卻回不到從前,直到國中畢業前依然沒有回復。

還有紙條是林倩盈寫的,雖然沒有人說,但是照字跡去比對還是可以發現的。

(五)

回憶就像水龍頭:需要開關。

 

『看來我是提早到了。』宥文舉起左手,看著錶上的時間還不到約定的時間。

那就先到哪裡逛逛好了。

左右環顧一遍,發現這裡似乎沒有什麼好參觀的地方-

「嗯?」

沒想到剛要抬腳經過這條巷口時,發現巷子裡面還有一間古色古香的店面。

這間店鋪的的外觀是個木造建築,從木材的顏色還有木紋偏深來看,應該是有些年代了,另外,外面還有像花店一樣栽種了許多盆栽,有認識的種類如雛菊、玫瑰、茉莉等等,也有沒看過的植物,或者是看過不知道名字的。木屋的牆壁、屋頂還攀爬了許多藤蔓,更增添了一些靜謐的氣氛。

看了這樣的畫面不自覺想知道這間店的名字,我往上找尋招牌的影子,發現招牌並不大,,沒有一般招牌的「牌大就是美」,只有一塊一半A4大小的木板上用寫了「漫茉莉」三個字,這塊木板悄悄的掛在藤牆上。

如果不仔細看,真的很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。

彷彿是受到吸引一般,我推開了店門「噹啷」一聲,鈴噹的清脆聲就像指引燈一樣在心中發光。

一進門沒有任何招呼聲,有的只是望向櫃台時,女店員的一個微笑,好像看見了親人一樣,讓看的人覺得心中也跟著暖和。

店內的人不多,或許是早上才剛過十點的關係,對都市人來說這時間還是補眠的時間吧。

店內的擺設從進門開始,剛看到的是櫃台,再來左邊靠窗放了三張桌子,這邊的位置剛好可以看見窗外的盆栽,還有欣賞光線從窗子透照進來時的碎片。右邊也是放了三張桌子,每張桌子都擺了二張椅子,左邊也是一樣。

令人好奇如果是一群人進來要坐哪裡?地上嗎?

我隨撿了一張左邊裡面的位子坐著,然後拿起MENU考慮了一下,還是決定喝杯拿鐵就好。

在向櫃台點餐之前我本著科學的精神,實事求是的問了。

「請問一下,」我禮貌性地先起了個頭,以確定對方有聽到。

女店員停下了正在擦拭器具的動作,抬頭往我這邊看過來,微笑說:「是?」

看到對方那麼認真,突然覺得自己接下來要問的問題有點…脫線。

不過理性掙扎了0‧1秒就放棄。

「請問店內的椅子怎麼只有擺兩張呢?這樣如果人多的話,要坐哪裡呢?」

女店員笑了一下,然後說:「您是第一個問的客人呢!」

「其實我也問過我們店長耶,可是您知道她怎麼說嗎?」女店員神秘的吊了一下嗓子,開口說:「不夠再搬就好啦!」

我聽了問題的回答差點跌倒,再次肯定前面的自己『問的是笨蛋。』考慮得太多是我的錯,不該期待有什麼正經的答案的。

說實在的,這回答也夠天才的,真想看看這「店長」到底長怎樣。

跟女店員道了謝之後,我就回到左邊窗口靠裡面的位子坐下來。

店內的擺設也相當具有風格,走西式復古路線,掛在櫃台後面的大時鐘也是走相同路線。看著這些經過設計的擺設,讓人感受到創立這家店面的人的用心。

我看著大時鐘的指針滴答的走到十點三十,『原來現在才十點半而已。』這裡的環境太過安靜祥和到令人感覺不到時間流逝。

窗外的陽光並不是直接從窗戶照射進來,而是碎落在桌面上,桌布的棉柔、拿鐵的香味,以及和煦的光線,讓我的腦袋漸漸不能思考,緩緩地流向記憶中那段苦澀卻甜美的回憶。

夢中的自己似乎是個充滿傲氣,但是卻相當有正義感的小男生,明明年紀小卻一副老成的樣子,應該是受到死去的爸爸影響吧。還記得媽媽那時候常常說我「小老頭」一個。

回憶的場景就像跳轉的影片,沒有限定時間,但是自己卻沒選擇權,沒辦法挑看哪個部分,也無法選擇不看。

「滴答滴答」的鐘聲催促著影片慢慢撥放結束,就像淡出淡入一樣滑了出去。

 

 

(六)

結束的時候:相逢

 

剛剛不小心睡著了,我張開眼睛,擰了一下眉心跟眼角的交接處,使自己清醒。

「現在是什麼時候了…」我喃喃說著,拿起了剛剛放在手邊的錶。

指針正好走到十一點五十,離約定的十二點只剩十分鐘。我不喜歡遲到,也討厭不守時的人,還好還有十分鐘,足夠我走回去約定的地方。

我拿起自己的手錶掛在左手上,然後拿著錢包跟手機,起了身離開座位。

店員依舊微笑著,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,多了一句問候,「路上小心。」

真是間特別的店,不管是人還是物,如果有機會的話想看看那位回答也很「特別」的店長。

「噹啷」我推開了店門,走了出去。

在我推開門的時候,有位客人剛好要進來,是位女性。身高差不多到我的肩頭,我猜她大概有一百七十公分吧,因為我的身高比起國中要高了十四公分。

由於離約定只剩十分鐘,所以我沒有太注意這位客人,加上她戴著一頂帽子,所以我只有個大約印象而已,畢竟剛好要處在要進去跟出去的唯一出口,想不看到也很難。

秉著媽媽從小告訴我「男生應該要有紳士風度,禮讓淑女。」,所以在我推開門要走出來前,我先按住了門,讓後側身等她進去之後,我再關門。

在她經過的時候,對我說了一聲「謝謝」,我向她微笑了一下,然後就離開了「漫茉莉

 

「漫茉莉」走進來的這位女性摘下了進店前戴著的帽子,女店員看到後說:「店長!妳來了啊!」

「剛剛走掉的那位帥哥客人,問了很有趣的問題呢!」

被稱為「店長」的女性有著一頭及腰長髮,摘下帽子後的面容因為她的膚色白皙所以顯得相當秀麗,

「這樣啊,那是問了什麼問題呢?」被稱為「店長」的女性笑著問。

「他問椅子不夠怎麼辦,我就把之前妳回答我的時候說的答案告訴了他。」女店員一反剛剛的溫婉微笑,開心的把答案告訴眼前的這位女性。

「那他是不是一臉『問的我真是笨蛋』的表情?」

「對耶!佩瑄姐妳是不是有超能力啊?」女店員吃驚的看著佩瑄。

「怎麼可能,小梅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。」佩瑄笑笑得邊說邊輕輕彈了小梅的額頭,小梅「哎喲」的一下,調皮的露出笑容。

「我開玩笑的嘛!老實說,剛剛那個帥哥是不是佩瑄姐說的那個勇敢的正義使者呀?」

佩瑄望向小梅那一臉渴望八卦的表情就知道不回答肯定不行的,不過還是要吊吊她的胃口,免得這小孩都「沒大人」了。

「妳說呢?等下還有個重要的會呢,等等我回來再說吧!」趕快逃離話題是最重要的,不然小梅肯定問得沒完沒了。

「要是遲到的話,對方可會生氣呢!」

「啊,佩瑄姐好狡猾!」望著佩瑄已經「逃之夭夭」的倩影,小梅只能嘟嘴弱弱的抗議。

「不過,佩瑄姐是要去參加什麼呢?」小梅看著佩瑄畫在黑板上的記事好像沒有今天這條約會的事。

思緒來得快,去得也快,很快的小梅便放棄解答,打算等佩瑄回來再好好「拷問」一番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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