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
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
我在這頭
母親在那頭
長大後
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
我在這頭
新娘在那頭
後來啊
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
我在外頭
母親在裏頭
而現在
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
我在這頭
大陸在那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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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柔之必要
肯定之必要
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
正正經經看一名女子走過之必要
君非海明威此一起碼認識之必要
歐戰,雨,加農砲,天氣與紅十字會之必要
散步之必要
溜狗之必要
薄荷茶之必要
每晚七點鐘自證券交易所彼端
草一般飄起來的謠言之必要。旋轉玻璃門
之必要。盤尼西林之必要。暗殺之必要。晚報之必要
穿法蘭絨長褲之必要。馬票之必要
姑母遺產繼承之必要
陽台、海、微笑之必要
懶洋洋之必要
而既被目為一條河總得繼續流下去的
世界老這樣總這樣:──
觀音在遠遠的山上
罌粟在罌粟的田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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撐著油紙傘,獨自
彷徨在悠長,悠長
又寂寥的雨巷,
我希望逢著
一個丁香一樣地
結著愁怨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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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,
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。
不如多扔些破銅爛鐵,
爽性潑你的賸菜殘羹。
也許銅的要綠成翡翠,
鐵罐上銹出幾瓣桃花,
再讓油膩織一層羅綺,
黴菌給他蒸出些雲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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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根鞋與我 (s9851027)
某天,上完了下午的五點課之後,我獨自一人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,任憑著穿在腳下的高根鞋,踏在地板上發出那清翠的叩叩聲,忽然覺得,這叩叩的聲音特別的響亮,在這空無一人的走廊上;回到了住的地方,還特別檢查一下高根鞋的後根,看是否被磨損的很嚴重,上禮拜才剛拿去換過鞋底,可別又再磨壞啊!不過這次似乎能用「毫髮未傷」來形容,我心中的大石頭,總算放下了。
想不到我也加入了「踩高蹺」的行列,不知何時起我也開始喜歡穿高根鞋,小時後看到別人穿高根鞋會覺得很羨慕,自己也會很想穿;想著穿上高根鞋的我,會是甚麼樣子?印象中我也曾經拿媽媽的高根鞋來「試穿」,這是在小學的時候,當時媽媽就說:現在穿年紀還太小,等到妳上高中、上大學,就可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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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管樂>
那聲音其實很熟悉,可是離我很遙遠了。
高中還懵懂地憑著一股熱血參加管樂社時,當下的我只是為了延續國中三年的回憶,也許,那不是真心喜歡,但我沒有想過那會成為我人生旅途中十分重要的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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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瀟瀟>
今天的天氣是雨天
我卻一反常態的推開被窩溫軟的臂膀順速著裝,例行的化妝程序完成之後,我穿上藍底彩點的雨鞋,撐開新買的雨傘,那是一隻透明然後帶有藍色滾邊跟藍色把手的可愛雨傘,我像個穿好新衣準備過年的小孩,掩飾著無比愉快的心情踢著水花出門了。
我喜歡的天氣是雨天,今天下雨我的心卻是出著大太陽。母親曾經告訴我,我是在一個飄著細雨的冬夜出生的,這或許是我喜歡雨的淵源,人家說過在哪種天氣出生的小孩就會喜歡那種天氣。記得高中的時候,我的書包每天都會帶一把折疊小傘,在那昏昏沉沉,每天與考卷搏鬥的日子,最期待的不是午餐不是放學,就是能在午后下一場痛痛快快的大雷雨,雨在不同的時間是有不同姿態的,如果是在上課,雨能讓燥熱的氣溫瞬間降個一兩度,人也會比較放鬆,常聽課聽到一半,就看著窗外出了神;若遇到下班放學尖峰時間,看著街上沒準備傘的人匆匆走過也是一番趣味,女生通常是掩面疾行而去,不時參雜碎碎的尖叫聲;男生則是瀟灑的乾脆在雨中散起了步來,這時我會拿出我的小傘,背離回家的路,在街上晃兩圈,平常放學我一定是先回家,同學之間的邀約往往被我推拒,上了一天課能回家好好洗澡吃個飯不是很好嗎?辛苦的上了一天課,我實在不太喜歡不準時回家黏膩膩的感覺,那不是我的作息,可是若遇上下雨,情況就不一樣了,雨天的街道是極為冷清的,商店也是空空蕩蕩的,想買甚麼想逛甚麼對我來說這是最好的時機,不用人擠人不用排隊,沒有汗臭味,多麼優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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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小就喚我「姐」,我們是姐弟;我倒不習慣喚他作弟弟,只習慣直呼他的名字。實際上,他永遠小我兩歲,而我永遠矮他一截。大部分的長輩看到我們姐弟第一句話是:「你們兄妹倆都很乖喔!」我聽說,我們倆與其他小孩比較的話,我們確實比較乖,可是,我們不是兄妹而是姐弟。我們曾經跟媽媽開玩笑說我們就應該當兄妹;只是我光想像就覺得很奇怪和不習慣。
姐姐比較乖巧,弟弟比較聰明,這是我們家的情況,互補性很強。不過都是叔叔阿姨伯伯嬸嬸讚賞有加的孩子。 姐姐,因為身分地位在上,所以應該疼愛弟弟;弟弟呢?就是感受疼愛的角色;我們的互動就很符合此說法:他時常讓我受氣,我時常被他氣哭。他像個小惡魔,吵一架後,我常常都會暗自想著無論如何我不要再理他了,可是當他過一段時間主動跟我說話,並且當作甚麼事情都沒發生地問一句:姐你怎麼了?我就會無條件地消氣恢復平靜地回答:沒有阿。
或許是我心太軟,或許是我過於卒仔,不敢翻臉也沒有反抗的實力,吵鬧過後只會找媽媽告狀。曾經我忍受不了跟媽媽說了氣話:「我真的很討厭他,討厭到有時候覺得沒有他該有多好?」「你當姐姐怎麼可以這樣說話?當姐姐就應該要學習包容。」我媽媽驚訝地回答我。當時的我只是想著:為什麼我是姊姊我就很可憐地要包容一切。不過那句話,那種想法真的是太過分了,我會捨不得離開我弟,而且我媽媽聽了應該很傷心讓我很後悔。我一直以為弟弟總是一昧地想要欺負我,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作文片段-我常常害姊姊哭,可是我知道她對我很好,我覺得對他很抱歉。看到這段我的眼眶紅了也流下眼淚。或許他只是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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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已經習慣自己打理一切,漸漸脫離母親的身旁,學著自己獨立。
我從沒想過生離死別的痛苦,因為我們家是一個很團結的大家庭,就算彼此不常見面,也會常常打電話互相關心,我以為這樣的關係會持續很久很久,從沒想過有一天這樣的生活也會變卦。
我媽媽是個女強人,對於媽媽的付出我覺得理所當然,使我總是像無底洞般,迫使媽媽無止盡的給予資源,而我依然我行我素,不願意達成他所希望,就算我知道她只是為我好。
2010年6月19日,這是全家族最難過的日子,也是我們家煎熬的開始。爺爺的往生使媽媽病情發作,「好像是癌症」電話那頭哥哥淡淡的說著,我原本理想的家,那一霎那全部粉碎,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害怕,那種體內被掏空的感覺,至今依然深深感受。當時我以為只要往好處想,一切困難都會煙消雲散,彷彿沒有發生過。我一滴眼淚也沒留,我覺得這樣就是堅強,更不可以讓媽媽看見我的眼淚,不可以讓她擔心,我不敢往自己內心深處摸索,我怕面對現實的我會粉碎逃避現實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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